时迁长眸微眯,一点一点靠近小侍女,语意轻佻,“天还没亮呢,长夜漫漫,不如……再睡会?”

“不……不了吧?”和畅背靠着墙,阵阵凉意从脊背传来,“我们年轻人就喜欢熬夜。”

“一次性贴三张守护符,这样贪生怕死的,真是叫我开眼。”时迁问道,“现在没有了吧?”

“没……真没有了。”和畅摇了摇头。

时迁不放心地并起两指点在她的手腕间,“嗯,这次是真的。小孩子不要醒夜,会长不高的。”

和畅咬了咬牙,反手抓住他,“大人,真的有办法能让桑山重新轮回吗?”

时迁垂眸盯着少女纤细的手腕,这一次却没有把她拍下去,“世人讲究因果报应,桑山因阮唐造下杀孽,丢了魂魄不入轮回,这是她的因果。”

“那阮唐呢?真要算起来他才是所有杀孽的伊始,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一死了之?”和畅愤愤不平。

“我可以剥离阮唐的魂魄,取其魂火,送给那个桑山。这样她就可以重入轮回,而阮唐才是真正的身死道消,这也是他的因果。”

时迁屈起手指点在她的眉心弹了一下,“现在你可以放心睡了吧?”

“不……”

和畅只觉得眉心针扎一般刺痛,然后睡意浓重袭来,眼皮重若千斤。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,一个念头一闪而过,一个小小的土地公公,为什么能搅动轮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