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,悄悄回到了当时分开的小花园,循着山神大人的方向找过去。

片刻后,细微的交谈声传来,和畅心中一喜。

幸亏这阮府连廊甚多,她找了个墙角猫着,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——果然是阮唐和一个女子。

只是两人均一袭红装,看着竟像是婚服,难不成他们要成婚?

那女子摘掉了面纱,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又黑又亮,鼻梁高挺,小巧的鼻头又圆又顿。纤细的手腕脚腕上戴着纯银镯子,刻着活灵活现的格桑花,举手投足间便伴随着银器碰撞的清脆叮当声。

她同那个魂魄长得一样,应该是重生后的桑山。终于想起了一切的她,重新成为了那个苗疆出来的少女。

女子举起杯子同阮唐手中的轻轻一碰,而后一饮而尽,笑盈盈地将杯子倒过来示威。

和畅看着便心生三分亲切怀念,当初花魁雨眠在醉方休与她喝酒的模样也是如此,娇俏灵动,活泼又放肆,不论面容如何改变,性子倒是一模一样。

阮唐见状也举起杯子,却被桑山拦住了,“阮哥,这个杯子是小女子喝的,你一个大男人,难道和女子一般酒量?”

“今日是迎秋节,也是我们大婚,我怎么可以喝醉呢?”

桑山掩嘴娇笑起来,手腕上的银镯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,“阮哥酒量如此差,竟是怕喝醉了,那便喝吧。”

大抵男人都没法忍受被心上人看轻,于是阮唐放下小杯子,转而拿起酒坛子,看了她一眼,便开始灌酒。

桑山托着腮慢悠悠地等着他喝,笑容不减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