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月光下少女皮肤又白又薄,眉头微微蹙起,显然很是焦急——三百年未曾下山,居然还生出了不太一样的凡人?

时迁说得含糊,“也许吧。”

“那我们赶紧先找到人吧。”

和畅四周望了望,这阮府的确够大,却实在不像是长安城一品大臣的府邸——入目便是一座湖,遍地开满了不知名的各色繁花。

更难得的是每一朵怒放着,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。

看起来这阮唐大人比钦天监监正大人还像种花匠。

时迁弯腰捡了点蓬松的土,嗤笑道:“你们凡人还挺会享乐。”

和畅踮起脚看了看,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每一种花都有花期和生长的地方,譬如三月桃花,四月海棠,过了花期便谢了。但是这里有木槿,芙蓉。”时迁颇有些稀奇地补了一句,“要想让这些花一起开放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一旦过了花期,便铲了重新种。”

他将捻了捻手中的土壤,松软带着水汽,“还是新翻的土。”

“不愧是土地公公,懂得真多。”和畅小声地嘀咕了一句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……我是说大人真厉害,一眼就能看出这么多。”

和畅敷衍地夸了一句,忽然弯腰折了一枝粉色的花,没有浓郁的香气,八瓣粉色的花朵小巧精致,“大人,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?”

“格桑花,这花可不好养,只有潮湿多雨的南疆才能养出来,看来大理寺卿花了不少功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