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着脑袋的反问过于理所当然,和畅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,“那……你为什么要挖他的心?”

“死在发下誓言的那一刻,他就永远不会变心,永远是属于我的长风。”

苏雨眠舌尖抵着嘴唇,舔了一圈,鲜红的色泽给虚白的魂魄添了点异样的神采。

——死在最完美的那一刻,就是一辈子的真心。还真是……逻辑满分?!

和畅只觉得脑仁嗡嗡地疼,“所以那天你一定要让他活下来,是因为他不能死早了,一定要在发下誓言之后,死在你的手里?”

“是啊,他是我的人,当然要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
“你的人?”和畅想起谢长风身重剧毒还要强撑着提醒她离开,忍不住道:“他未曾有半分对不住你,只因为你害怕他会变心,你就杀了他,你对他可有过真心?”

“当然!否则我又怎么会和他殉情?”林雨眠断然道,“我与他共同赴死,不论在哪里我都陪着他。”

话音刚落,一直趴在她脖颈上装标本的魇魂兽似乎突然动了一下,和畅将重瞳催动到极致。

果然发现它光秃秃的长尾末端甩了两下,两枚竖瞳瞪成了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,一张嘴便露出尖锐的獠牙,看起来很是兴奋。

和畅心说,难道林雨眠曾经被人背叛?最后成了她不惜献出亡魂不入轮回也要复仇的死不瞑目?

“殉情?你有魇魂兽保你肉身不死,只要一日没有完成你的复仇,便一日不入轮回,你自然可以再次重生。”和畅不着痕迹地一步步后退,“所以死的人只有谢长风,而你不会。”

“我当你是朋友,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林雨眠直勾勾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