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红光闪烁,深可见骨的伤痕居然一点一点慢慢愈合。

和畅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,想凑近点看看,“……大人你是在救她?”

自己动手伤人,这还不到一个时辰,自己动手救人?

——男人心当真如海底针,捉摸不透。

“闭嘴,给我站那,别又吐了。”时迁瞥了她一眼,继续手上的治疗,待伤口完全愈合,他才收回手,低声斥责,“凡人恩怨最是纠缠不清,我告诉过你,不要掺和,为什么不听?”

“大人!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谢长风。”婳婳伤口虽然愈合,但伤后的虚弱一时半会却恢复不了,“雨眠对我很重要,我……不想她就这么死去。”

时迁盯着她看了许久,眼神幽深。片刻后,他闭了下眼,长而黑的睫毛扑闪一下,仿佛压下所有翻涌的风雪,“好。”

和畅站在原地,伸长脖子看着两人,奈何她只生了双重瞳,没有顺风耳,只能抓心挠肝地瞎猜两人的关系。

还没等她猜出个所以然,山神大人忽然站起身,抬脚便直接朝门口而去,“大人,大人,您慢点,我们就这么走了吗?”

“不然你要在这里守着一只猫妖吗?”

和畅赶紧跟上,在跨出小偏殿之前,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破败到仅剩一支笔的神像寂寥地伫立着,虽然勉强保存了下来,却更像是被世人刻意留下来,面目全非地接受着经年的审判。

外头的滂沱大雨好像下不完,和畅心念一动,隔着雨帘望着他,“大人,谢长风真的没说错吗?”

时迁:“什么没说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