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终究是梦。
萧采盈抿紧了唇,低声道:“陛下封你为左相,是要你为民、为大燕竭心尽力,也是要你做她的后盾,你何必这样念念不忘?”
容逸臣嘲讽地看向她。
“本相需要你来提醒?萧采盈,看不清现状的人是你,你如何能活到今日?当初从异族手中逃出来的仆人,护主不力自尽的有多少?陛下未追究你的罪过,你还不知足吗?”
萧采盈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当然知道。
在於中时,陆瑾画还是被那群人抓走了,因此陛下没有如约赐婚,她也不想去追究什么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低了不少。“可你就算这样等着,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容逸臣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似带着释然,“就算她不会正眼看我,我也不会娶你。
“将来我或许会爱上别人,爱上任何一个人,但那个人,绝不会是你。”
被心爱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,内心再如何强大的人也忍不住了。
萧采盈鼻子一酸,眼中溢出泪水。
“为什么?”
凭什么?
容逸臣面容复杂地看着她,冷淡道:“因为你这张脸。
“你现在不介意,以后也不介意吗?
“就算勉强在一起,你我之间产生的任何感情,永远也无法纯粹。”
而他,更不会为陆瑾画培养出一个祸端。
今封侯拜相,位列文官一流。
他的妻,便是左相之妻。来日若产生囫囵,就算是一国之后,也得头疼几分。
萧采盈捏紧了拳头,看着他潇洒离去。
容逸臣的话,她如何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