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奴这一刀刺得狠厉,陆瑾画想,自己可能会丢掉半条命,只是一切变故来得很快,不知是谁挡在面前,替她接住了那致命的一刀。
局势怪异,她手中的利刃贯穿了稚奴脖颈,鲜血顺着匕首流到她衣襟。
看着稚奴慢慢失焦的双眸,她连忙松开手,银光闪过,一柄几十斤重的长刀不知从何处飞来,将稚奴撞出十几米远,狠狠扎进地下。
若仔细去看,稚奴已经被拦腰截成两段。
除了对内力刀法掌握到极致,无人能将一切把握得如此精准。
陆瑾画连忙接住了挡刀的人,他穿了一身粗布麻衣,头发和回鹘人一样披散着,只到肩头。
看清他的脸,瞳孔却是猛地一缩。
面前这人,正是假死后被燕凌帝勒令远离蓟州的慕容据。
他比以前更瘦了,瞳孔也在慢慢失焦,似乎知道陆瑾画正看着他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我……不欠你了。”
说罢,便断了气。
“奈奈!”
马蹄声如闷雷滚动,燕凌帝身披甲胄,御马停在她面前。
他解下大氅,将陆瑾画裹住。
拉住她的手,入手冰凉。
陆瑾画拉了拉他,燕凌帝低头,终于看见死去的慕容据。
男人下意识移开目光去看小姑娘,见她脸冻得通红,眼睛更红,只能将人裹得紧紧的,抱入怀中。
“朕会好好安葬他。”
今日大燕使诈,故意将巴哈铁达拖住,若他与陆瑾画在一起,见此情形,必会做出不利于陆瑾画的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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