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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瑾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,盯着男人墨绿色的眼睛,她很难不表示出嫌弃。

她转过身,郑重道:“铁达,其实我与你之间也没什么情分,若说为你治病,也收了诊金,早就银货两讫了。

“而且你在益州下毒,企图通过以前的事情来提醒我,害死那么多人,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。”

巴哈铁达有点听不懂她的话,但也听出她在埋怨自己。

益州的事情的确是他故意做的,按陆瑾画的性子,若是知道自己害死这么多人,怕是日夜难安,才能想起他这个故人。

说到底,他就是故意的。

回鹘与大燕差距太大,根本没有胜的希望,但他希望陆瑾画能永远记住他。

正说话时,门外走进来个挺大肚子的女人,她两侧脸颊盖着一层黑色的锅巴,明显快要生出冻疮,穿着动物皮草,手里拿着男人的衣裳。

看见巴哈铁达,眼睛亮了亮,凑近了用回鹘话同他说了什么。

巴哈铁达也用回鹘话回他,又指了指陆瑾画。女人看着陆瑾画,激动得一手摸肩,跪下冲她磕头。

看到她,陆瑾画的心里只有一个感觉,那就是震撼。

回鹘地盘小,但人却不少,资源贫乏,生存都费劲。

但在克在生物基因里的天命,繁衍,促使人类越穷越生,在越艰苦的环境,越要努力去留下后代,以保证自己的血脉延续下去。

女人跪下,用大燕话冲她说着:“可敦,我是铁达的小阏氏,阿史那。”

陆瑾画傻眼了。

她就是傻子也知道,可敦是可汗的正妻,小阏氏,就等于可汗的小老婆,或是妾室。

像是怕她生气,巴哈铁达连忙拉住她,高兴道:“画,在我心中,你是我唯一的可敦。”

陆瑾画抽出手:“我不是你的可敦,请你尊重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