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画心乱如麻,一遍遍看了画卷,没有丝毫头绪。
送画卷来的是回鹘,那对方铁定也是异族人,可幼时在交趾为了生存,陆瑾画没少与异族人打交道。
异族人大多善战贪战,又在马背上生活,陆瑾画是医士,忙的时候,一日不知道要见多少。
知道对方的目标是陆瑾画,燕凌帝怎可能让对方得逞。
临行前,他召来了容逸臣。
原本准备年后便离开蓟州的人,也在元宵节未到时便跟着大部队前往商於。
陆瑾画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,还在看那幅画。
见她神思不属,燕凌帝放下前方战报,将她抱入怀里。
“奈奈不必担心,朕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陆瑾画静静靠在他身上,听着他的心跳声。
燕凌帝有那样的担忧,她何尝不怕?未知的前路是最可怕的,更何况对方的手段,实在卑鄙。
史书上写着,为战争背了罪孽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?就算在几千年后,估计都会有人唾骂她。
她闭上眼睛,唇色有些苍白:“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了。”
燕凌帝喉咙一紧,将她抱紧了些。
“胡说。”
区区弹丸之地,早先益州之事后,燕凌帝便想着将它覆灭,可惜恰逢年关,不易兴起战事。
陆瑾画问:“前方战报如何?”
燕凌帝喉结上下滚动,说出的话却叫人心惊。
“回鹘人骁勇善战,而且他们无粮,都是拼了命在打,与大燕打得有来有回,有输有赢。”
不打饿死,输了战死,只有赢,才有活下来的希望。
大燕兵强马壮,精兵养了数年,本就是战意高昂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