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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里到这来,他在府上要换好几套衣裳,问侍妾好看否?得体否?

即将与父皇说什么话,也得提前跟幕僚们商议一个晚上。

父皇积威甚重,有铁血手腕,幕僚们也十分忌惮,从不将半月一次的问询当作小事看待。

那会儿,父皇就是他的天,他这十几年要对付的人,好像就只有父皇。

似乎通过这一关,他才能走向更长远的世界。

这些时日离开了幕僚的叮嘱,没有侍妾的提醒,也没有母亲的耳提面命,慕容据忽然明白了。

或许,父皇如此照拂他,是希望他有能力早日独当一面。他该对付的,是天下数不清的事,该面对的,也是天下万民。

是他太蠢了,一直害怕父皇,将他当作了天大的事,从不肯动脑子去想。

原来父皇才是他唯一的倚仗,没有父皇,他什么也不是……

陆瑾画喜食羊肉,今日过年,大家会一起吃饭,御膳房特地卤了几只羊。

为了保持它的温度,送了个整块的羊头过来,本打算现场为她拆开的,谁知陆瑾画兴起,竟要自己动手。

燕凌帝按住她:“此物尚温,恐灼手,你坐着,朕帮你拆。”

那侯在一边的厨子吓得魂肝胆裂,颤巍巍道:“陛下,还是让奴才来吧,奴才……”

燕凌帝冷冷看了他一眼,吓得他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
李福全上前道:“陛下早些年每逢秋猎,也会入场打些猎物助兴,这羊肉啊,陛下不知拆过多少了,可惜姑娘那时没在陛下身边,否则早就吃腻了……”

陆瑾画惊讶看向他,实在想不出燕凌帝卷着袖子烤羊头的样子。

“是么?”

燕凌帝温和地看着她,起身洗手。

“若不是秋猎时你得了风寒,也该吃上朕打的羊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