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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后,你收拾东西,远远离开蓟州。”

说罢,他唇色越发苍白,若不是牢里光线不好,杨氏一定会看到他起皮得快要干裂的嘴唇。

“若有可能,远远离开大燕。”

杨氏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多。

她扶住栅栏,哭道:“儿啊,听娘的,无论你犯了什么错,你向你父皇认个错就好,他不会与你计较的!”

不等她再说,慕容据却冷声道:“他不是我父皇!”

说罢,又惨然一笑:“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
杨氏眼泪跟不要命似的往外流,幼时流落花坊,因为生的不错,老妈妈一直想将她培养成下任花魁。

她学得最多的,便是哭。

表演时落泪,失意时落泪,最多的,是与男人在床榻上如何哭。

只是杨虎来得太快,她还没来得及见着别的男人,便被他带走了。

杨虎死后,她哭得也不少,眼睛不怎么好,只是慕容据越来越大,她慢慢也不爱哭了。

为娘的哭,孩子心里会不踏实。

看着慕容据,她心里也踏实,日子好过,不想杨虎,她觉得没什么好哭的。

可今天,她哭得眼泪都要流尽,也没换回慕容据丝毫反应。

脑中闪过一张脸,不知为何,杨氏总觉得那人会帮她。

她扶住栅栏,激动道:“据儿,娘去找人帮你,娘去找人。”

慕容据唰地睁开眼,目光中有些厌弃,不因为别的,这么些年,杨氏从不曾帮到他什么,就连此时的天真,都显得格外残忍。

明明别的母亲能为孩子打理好一切,可他的母亲,什么都不懂。

别的母亲为宫妃,人脉、钱财、家世背景,要什么没有?

他的母亲,只是个农妇,以前以为父皇讨厌她的身份不愿纳她为妃,如今看来,父皇也不是他的父皇,他是个连亲父都不知是什么人的野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