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还早,燕凌帝也不想太拘束她。
只是外间风大,他温声道:“把姑娘那件暗花云锦鹤氅拿来。”
蓟州冬日寒冷,寒风一吹,陆瑾画脑子里渐渐清明了。
如果那真是燕凌帝的将来,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。
二人手牵着手,在长长宫道上漫步。
燕凌帝手心发烫,目光一直落在小姑娘身上。
好像在这条孤独而漫长的路上,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。
他的前半生,曾死过两次。
一次是年幼时被贼子掳走,归家后,已然成为废人。
另一次,是乍然收到陆瑾画的死讯。
所幸这两次死亡,都被同一人再次赋予生命的意义,虽然这一次等的时间久了些,但结局是值得的。
别人说他不择手段,说他暴戾,天下万民指望他,希望能吃得饱,穿得暖。
天子,总被赋予不一样的意义。
但奈奈记得,他总归是血肉之躯的。
这一厢说到宋府。
如今宋家被抄,宋诗柔六神无主,她之所以会利用慕容据,除了一早的打算,还有玉奴的示意。
谁都知道玉奴是皇太后身边的一等大丫鬟,她的话,也代表着太后的意思。
太后与陛下不和,宋诗柔本不屑与她为伍。
陛下与慕容据的差别,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,一个是天上的真龙,一个是土里的泥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