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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他只觉得父皇积威甚重,觉得他严厉,如今再看,却只将他当做自己的救命符。

可惜父皇那话并不是给他说的,他手中拿着狐裘,给一旁雪肤花貌的女子披上。

小姑娘乖巧站着,并不拒绝。

像是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,燕凌帝顺势将人带入怀中,给她系好狐裘。

他的温柔,他的耐心,从来都是对着陆瑾画的。

他从不曾正眼看过自己,也从不曾正眼看过母亲!

不,他与母亲根本没什么交集,娘是亲的,父皇却是假的。

父皇一直都知道,所以从不过问他母亲,也不过问他,只是时常过问他的课业,只关心他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。

就算再不相信裴硕的话,如今发生的一切,在慕容据脑子里串成一条线。

线的那头,连接着他不敢相信的真相。

怎会如此,怎会如此啊?!

陆瑾画才是父皇放在心尖上的人,他自恃血缘,认为和父皇更亲近。

现在看来,他可真是个笑话。

目光猝然与陆瑾画对上,仿佛被灼烧到,他霍然移开眼。

以前的嚣张都是建立在他是燕凌帝儿子的份上,如今知道真相,他哪里还有底气与陆瑾画叫板。

就算她只是个商女,那也是父皇放在心尖上的商女。

就算自己是太子,可自己是假的太子,等父皇厌弃,等真相大白,等待他的,是百姓的唾弃,是死亡!

陆瑾画收回目光,看向燕凌帝。

“你说,慕容据为什么那么讨厌我。”

杨氏生产后,她去看过好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