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州官员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纷纷跟在太子身后。
说起来,益州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,又牢牢被张家人把持着。
这些年陛下对张家人的态度尚不分明,他们更不敢揣测圣意,只能去小心翼翼讨好慕容据,期待这位储君上位后,能重用他们张家。
燕凌帝目光扫过几人,又向当地官员问候了几句,以示关心。
接着便走在队伍前列,倾听益州近况,虽然文书上写得一清二楚,但很多事情,不是一篇小小的文书能写清楚的。
慕容据被忽略了个彻底,跟在几人身后,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再一看陆瑾画,不仅没有丝毫不适感,这样大的场合,还一派闲适自得。
他脸色瞬间沉下,死死瞪着这不知死活的女人。
陆瑾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,回头一看,对上一双阴翳的眼睛,她顿了顿,便见慕容据压低声音道:“这里疫病横行,可不是什么逗猫遛狗的地方,你跑来做什么?”
见他这样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,陆瑾画不禁想起杨氏生产时,遍地是血,那会儿襁褓中的他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要是早知道他长大了眼睛能瞪这么大,她就不会起一个‘据’字了,就叫杨大眼好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,我就来干什么。”陆瑾画幽幽道:“眼睛瞪这么大,小心疫病顺着你眼睛爬进去。”
慕容据吓了一跳,连忙把眼睛眯起。
他在益州几日,已经看到了身染疫病之人的惨状,心下总是害怕的。
但这次是父皇对他的考验,将这件事做好,父皇才会重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