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奴低声答:“多谢殿下。”
经过这一遭,慕容据的心情沉重了许多,他往太和殿的方向走着,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心无旁骛地思考课业了。
走时幕僚叮嘱的话他已经全部忘记,脑子里只有那本《小名录》和陆瑾画的脸。
这个女人,从她出现,自己就没占过上风。
父皇对她不止是偏心,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纵容。他可以忍让,可以忍受白眼和嘲讽,但他娘不行。
若是有朝一日陆瑾画当真被父皇纳入后宫,他娘就被钉在耻辱柱上,这辈子都洗脱不了这份屈辱了。
可他有什么办法?他又能做什么?
推动这一切的大手,是他父皇。父皇那样厉害,又那样威严,他不敢、也不能做叛逆之事。
归根结底,都是父皇愿意的。
想到深不可测的燕凌帝,慕容据长长吸了一口气,将胸臆中的郁闷缓缓吐出去。
只是不待他彻底整理好心情,又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了。
旁边两个扫地的太监躲在墙角,压低了声音:“你听说了吗?连皇太后都承认陆姑娘了,看来今年的年宴肯定是她操办。”
“哎呀,真羡慕在长乐宫当差的人,若是能把我也调过去就好了。”
“你别说,我也是这么想的,要不咱们给掌事姑姑塞点银子,让她把咱俩塞过去?”
接着是一串细碎的笑声。
慕容据气得脑仁突突地疼,父皇治下极严,这么多年,他从未在宫内听到这些闲言碎语。
这女人才来了多久,就将宫中的风气搅得一团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