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据面带火光地扫了眼陆瑾画,往日遇见这商女, 哪次不是针锋相对?
偏偏她今天装什么好人!
她若不开口, 赐座的便是父皇,也好叫母亲多与他说几句话啊!
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,陆瑾画轻声道:“陛下,你说吧。”
燕凌帝偏头, 眸色淡淡扫过下方二人, 又不是他想见的,有什么好说的。
“杨氏,这些年, 你将太子养得很好。”
杨氏屁股刚碰到凳子,听到这话,又诚惶诚恐站起来端正跪下。
“妾无能, 不能教太子什么大道理。”说着, 她便磕起头来,“多谢陛下这些年倾心教育据儿。”
杨氏越说越激动,隐隐有抹泪之势。
燕凌帝无奈地看向陆瑾画。
让他说, 他每回一开口, 这杨氏便直接哭起来。
想当年, 杨虎也算是一名猛将, 不知是如何找了这毫无见识的夫人, 生个孩子也蠢笨不堪,不知开窍。
“娘,你哭什么。”慕容据拧眉,脸上是止不住的心疼。
他连忙跪下将人扶住, 又拿了帕子给她擦脸。“父皇在夸你呢,你该高兴才对,万不可圣前失仪。”
杨氏慌张地抓住他,哽咽道:“我知道,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燕凌帝不近人情地打断二人:“坐着回话。”
慕容据扶着杨氏重新坐好,还拿了帕子给她擦泪。
陆瑾画静静看着。
这孩子虽然不够聪明,但胜在有几分孝心,不枉杨氏当年冒着巨大风险将他生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