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总结道:“若是会喜欢他,认识这么多年,早就喜欢了,哪还用等到现在。”
燕凌帝觉得扎心极了,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在往他的心上放刀子。
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对,从一开始,他就没将陆瑾画当过朋友。
被她一点点治好时,他半真半假问过,若是让陆瑾画嫁给他,他作为皇子,将来就是亲王,也会有自己的封地,更会待她不薄,你愿意吗?
那时候,陆瑾画只用温和而镇定的目光看着他:殿下,你现在对我的感情是不正常的。
等你长大些,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。
对陆瑾画来说,见过太多病患爱上医生。
大多数病人因为疾病折磨,常常活在不见天日的阴暗中,而医生的出现,给他们带来了希望。
就相当于某人身陷囹圄时,被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救出来,从此以后,人生中再也抹不掉他的影子。
燕凌帝那时只说:孤对你并无感情,只想报答恩情而已。
她便陡然松了一口气,真的放松了下来,笑道:我收了诊费,将你治好只是份内之事,而且,你王父已经感谢过我了。
燕凌帝那时便知,她对自己完全没有感情,他甚至连裴硕都比不过,因为她说过,她与裴硕是朋友。
但她对自己却说:收了诊费,两清了。
之后,他便试着与她以朋友身份相处,她果然好说话许多。自己为她做靠山,她便倾尽全力帮助自己。
一直到今日,他也不敢再提那事。
在他心中,陆瑾画永远是说走便能走的那个人,他却如年幼时一样,没有能力留下她。
“陛下为何问这个?”陆瑾画将石子扔出去,拍了拍手心,“陛下都问过许多次了,以后不许再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