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这样议论她,实在可恶。
孙宏胆拍了拍她的手,低声道:“先去坐着吧,你表妹应当是会和陛下一起来。”
陆瑾画正在路上。
她钻进轿子里,发现燕凌帝也在。
“陛下,你为何不坐龙辇?”
燕凌帝神色不变:“现在天都黑了,朕怕摔着了。”
陆瑾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能给皇帝抬轿子的,哪个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,敢把他摔着,九族的脑袋都不够砍。
“这轿子如此狭小,坐两个人,若是半路塌了可怎么办。”
燕凌帝忍不住发笑。
他坐在车内,威仪也十分逼人。今日罕见地穿了身月牙白的衣裳,绯红腰带缀下,露出同样残缺的半块玉。
此时扶额一笑,叫人想起他年少时清朗的样子。
陆瑾画回过神,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习惯他小时候的样子。
“若塌了,朕便给奈奈做垫背,免得将你磕着碰着。”
陆瑾画那双眼睛如同会说话一般,轻飘飘扫过他,只道:“我倒有心给陛下做垫子,可惜陛下威武雄壮,想来我也垫不到什么。”
燕凌帝又是好一阵笑,温声道:“奈奈可知,旁人若敢讲这话,是要被拉下去砍头的。”
蔑视皇权,换谁都得被砍头。
偏偏她从小就这样,以前他还是九皇子时,就不见她对皇权的敬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