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瑾画看来,这样的家庭,这样的情况,已经没必要坚持下去了。
就算坚持,最后除了倾家荡产之外,不会有第二个结果。
“手术费用很贵,需要请隔壁的医生与我一同完成……”
夫妻俩连忙道:“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,我们都准备好了。”
这世界上,有好的父母,也有不好的父母。
无论等多久,手术风险都一样大。
手术室灯亮起。
陆瑾画做好消毒工作,穿好全套手术衣,面无表情看着手术台上骨瘦如柴的小丫头。
她头发被剃光了,脸上骨头只挂了一层皮,眼睛却很亮,盯着她,声音有进气没出气。
“陆医生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陆瑾画戴好手套,检查血氧血压的情况,眼神却坚定而柔和:“我会治好你。”
见她如此镇定,慕容慧一阵安心:“治不好也没关系。”
她早就活够了,也不想连累爸爸妈妈。
陆瑾画清楚地记得,就是这一遭手术后,她就猝死了。
没来得及第二个疗程的手术,是慕容慧死去的最大原因。
不等燕凌帝再次焦躁起来,陆瑾画便醒了。
这一次总算慢慢好起来了,清醒的时间比之前还好。
燕凌帝将所有政务都搬来乾清宫,日夜不离地守着她。
一次睡醒是半夜,寝殿里还亮着微光。
陆瑾画看到床边放着小榻,那小榻上,躺着身形高大的男人。
他也瘦了许多,下巴一片青色。
不知看了多久,男人似有所觉醒来,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