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这个?”
温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,翻出一个琥珀色的东西递给都郁,揉了揉眼睛:“都快天黑了还出门?”
都郁忽然伸手抱住同样满眼狐疑的时维,片刻后松手给赖床不起的温玺也来个拥抱,开玩笑道:“去找帅哥。”
“好哇,你见色忘友!”
温玺险些穿着睡衣就从床上跳起来,都郁没有放任自己多待,果断闪身关门,却拦不住温玺的威胁:
“不管哪个小妖精勾搭你,晚上我们要一起去吃火锅,你不来就等着吧!”
“好。”
惆怅被笑意填满,都郁捏住掌心的琥珀,其中被封着的白玉蜗牛像是忽然活了过来,啃咬周围的晶体,蠕动着爬了出来。
“蜗牛角上争何事,石火光中寄此身。”
都郁念出温玺的座右铭,对方得意洋洋“我就要躺平”的神情无比清晰,仿佛中间没有隔着生死与漫长的时光。
夕阳昏黄的光芒洒满校园,像是给周围的一切蒙上了老照片滤镜,一只白玉蜗牛慢吞吞地在地面上爬行,粘液干涸显现出一道白色印记,像是一条条粗糙的缝合线,将失去的、破碎的、混乱的旧日缝合起来。
都郁一开始走的很慢,像是散步一般,之后是快走、然后是疾跑,快得像一颗坠落的流星,跑过充满历史痕迹的校园、跑过被人遗忘的历史岁月、跑过两个世界的分割线;
白玉蜗牛被她甩在身后,鬓角别着的羽毛被风撕碎贴在耳边,飞舞的蛾群汇入她的身体,都郁一路奔跑,直到周遭只剩下她一个人,直到周遭再也没有事物能束缚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