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郁深吸一口气,被一个陌生人取代,变成未知的模样,她其实也痛苦悲伤过。一个人从小就意识到世界的虚假……都郁不敢细想。
“她小时候是这样想的,毕竟,莫名其妙变成别人的踏板,生气和恐惧再正常不过了。但在计划实施前,她跟我说,她的想法变了,如果你值得托付,那么她要留一段话给你。”
说到这,临期好像总算打起了一点精神,眼睛从地面挪开,盯着虚无的天空,似乎在回忆什么:
“‘临,在过去,我一直以为破茧后,飞蛾取代了幼虫,高级的生命取代了低级的生命……但是,长出翅膀、飞向天空、变成飞蛾,这是早在幼虫诞生之初就已经写在了基因里的,飞蛾的那部分一直沉眠在身体里,直到幼虫做好涅槃的准备,让我们合二为一,不分彼此。’
“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,你们是不同的人,但是在命运中你们纠缠在一起,你们注定相遇。”
都郁深吸一口气,笑了一声:“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,我有必须要前进的理由,我不会因为愧疚停下来,如果她恨我的话,我会找机会亲自跟她道歉。”
临期惊讶地瞥了她一样,嘟囔声很轻,但都郁听得很清楚:“难怪……都是一样的倔。”
说完原身留下的话,临期直起身,将身后的椅子踢到虚空,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似的拍了拍手,“好了,闲话就说到这里,我来告诉你怎么得到种子。”
“种子不是在田一诺那里吗?”
都郁皱起了眉,临期知道她在想什么,好笑地摇了摇头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你不是都猜到了,为不得自由而痛苦的人,又怎么会剪掉别人的翅膀?”
被拆穿都郁也不生气,虽然在刚刚的片段里,田一诺毫不犹豫地就吞掉了那枚银珍珠,自己也确实感受到一股精纯的力量在田一诺体内,但是谁能说,事实,尤其还是被剪辑过的事实,就是真相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