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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生人光滑无一物的头颅朝两人转了转——都郁是靠它头顶的制服帽子区分它头颅正反的,像是消息确认无误,它当即转身,朝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
都郁只觉手腕上、脚踝上的镣铐一重,拽着她跟上仿生人的步伐,身旁自称“临期”的女人也是如此,她耷拉眉毛,长长地叹出一口气:

“为什么要出来?唉,因为我怕死,但也不怎么想活。”

都郁被这出人意料的答案惊了一下,忍不住进行了一次符合十字监狱气质的寒暄:

“你犯了什么事?”

“好巧。”

临期又叹了口气,她明明长得不错,却总是耷拉眉毛,浑身充斥着杞人忧天般的忧郁。

仿生人眼里只有任务,从不在意任务目标是彼此殴打还是交流,临期目光扫过一间间紧闭的牢房,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气可以叹,又慢悠悠叹了口气:“和你一样,也是思想罪。”

思想罪,一个上到宣传起义军颠覆逐日之城,下到上班摸鱼给公司造成损失,无所不包无所不含的神奇罪名。要是前世学法的朋友看到这法条估计会尖叫,但在逐日之城,这也正常。

都郁揣摩了一下临期的精神状态:“因为你上班太消极被老板起诉了?”

“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