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以为时维要转头就走,金陵大学固然是重点大学,但以时家的资源,给时维换一个名气相当,但环境优渥的私立大学不是问题,但时维嫌弃归嫌弃,竟然真的住下了。
当然,一开始的磨合期自然是少不了的,都郁因为生长环境见过的奇葩多了去了,温玺却是一个招猫逗狗,喜欢时不时嘴贱逗人的。
两人在一起没少吵架,“大小姐”这个绰号就是有次两人吵架时温玺给时维起的,当时时维气到不行,又被温玺逗笑却死死压抑笑意的神情,跟眼前这位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女孩一模一样。
“你看着我在想谁?”
谁知女孩却意外地敏锐,眼皮垂下来,脸颊鼓得更高,如果说刚刚的怒意只有一分,现在对面脸上的怒意已经到了五分,都郁笑了,垂眼看着对面:
“一个朋友,你放心,你和她并不像,我只是……很久没有见到她了。”
“她也去了很远的地方吗?就跟我妈妈一样,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十四五岁,即使在前世大灾变未降临前的文明社会,普通人到了这个年龄也多少会品尝到生活的苦涩,可站在都郁面前的女孩此时抬眼望着她,面上强装出来的戒备被悲伤取代,那哀伤纯洁又天真,是一种只有在温室里才能养出的痛苦,纤细又稚嫩。
都郁微微偏头,视线仿佛穿透层层建筑,直抵蔚蓝色的天际,飞鸟遨游,云雾逸散,非常美丽宁静,又虚伪至极的景色——在这个天空被灰雾和绝望填补的痛苦时代。
这不是一处真实场景,这里大概率是系统截取了某人的梦境后进行加工,或许其中藏着什么秘密,但毋庸置疑,这里是百分之百的虚假。
真实的“都郁”在十四五岁时,不会遇见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来客;都郁每天照镜子时看到的,也都是一个死在惊慌和痛苦中女孩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锚点。
这是完全虚假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