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曼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,寒暄完了,瞥见周围的情况,话越发少了起来,直到两人在矿场里绕了十分钟,竟一句话都没说。
卜曼吟话少,简直把“我有心事”这句话写在脸上,都郁在逐渐浓郁的沉默里,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念头:
卜曼吟没有喷她惯常用的香水,没有那股时长萦绕的红葡萄酒的香气,反而染上了点苦涩。
这倒不是都郁观察得细,在东识午的记忆里,她和卜曼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交集也不多。但不知为何,东识午就是对卜曼吟身上的香水味记忆犹新,以至于她精神崩溃到了要自杀的地步,还选择将那一支香水小样混合着过量致幻剂一起吞下。
都郁接受这具身体,在过去的一些记忆片段,偶尔能捕捉到记忆主人东识午的情感碎片,唯独混合着黏腻致幻剂咽下苦涩香水的那一段记忆里,东识午的情绪是机器罕见的空白,行尸走肉一般的空白。
她对香水的执念强到了,即使灵魂已经死去,残存在这具躯体里的灵性,此时仍旧在大脑里盘旋,不断影响都郁的思绪,以至于在对方再次开口时,她不受控地问了出来:
“你为什么没喷香水?”
“你似乎变了好多?”
两个异口同声的问句碰撞在一起,卜曼吟愣了一下,随后捏了下耳垂,自说自话道:“瞧我这问的……在这里待了这么久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东识午”的问题似乎让她下了什么决心,那双黯淡的粉眸里似乎多了点什么,攥着耳垂的手微微发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