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最惊人的,那铁盆里像是有什么异次元空间,看着不大,里面竟然硬生生装了一只上宽下窄、如同变异蘑菇一般的漆黑怪物!
此时随着铁盆的拿下,那怪物暴露在两人眼中,底下伸出的无数气根,全部扎进了陈星之脑中!没有了铁盆的束缚,一股股浓稠的黑色液体,如喷泉般从她头顶的伤口处喷出。
陈星之声音像是ai般毫无感情起伏,抱着铁盆,好像头顶着区区致命伤的人不是自己一般:
“灾难,什么是灾难?”
不等都郁回答,她自言自语地继续说了下去:
“对蝼蚁来说,一场骤雨,就是毁灭性的危机。
“对脆弱的肉体凡胎来说,一伙流窜的抢劫犯、一辆失控的汽车,就能顷刻夺走他们的人生。
“那么对于文明来说,什么称得上是一场灾难?不是可以预测的天灾,不是有动机的人祸。
“对于自诩为星球顶端的文明来说,那场颠覆一切的大灾变,也许只是更高维的兴趣使然的一个玩笑,或者仅仅只是的一次普通的注视。
“大灾变,只有人类才会使用这个词。对那些本就没有灵智的死物,或是头脑简单的野兽来说,灾祸难道不是一场天赐的进化?
“一窝蝼蚁在雨中倾覆,蚁皇在临死前痛骂自然的无情,并不会让大雨为了一窝小小的蝼蚁而停下,亦或是改变。大灾变亦是如此,这就是灾祸的本质。”
陈星之说着说着,似乎忘了身边还有别人,语气难得沾染了些许亢奋,像是进入了什么浑然忘我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