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郁一点没听,哪能提出什么像样的问题,好在她脑子转的很快,问了一个非常万金油的问题:
“我是今年刚接触历史学的大一新生,陈教授有什么经验能传授给我们这些历史学的初学者吗?”
这是个进可真诚回答,退可官腔敷衍的完美问题,陈星之的反应却出乎常人的意料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,粉笔压上黑板,一笔一划、认真写了一句话。
恰好活动到了末尾,主持人说了几句套话,陈星之点点头,率先离开了会议厅。
“行者应知晓路通往何方,这是注定走向孤寂的苦旅。”
黑板上的那行字,行云流水,铁画银钩。都郁站在那,不知道为什么,看了好久。
陈星之眼神微妙了一瞬,不知道有没有想起她来,点了点下巴,话风奇怪一转:
“没错,当年的大灾变是我引起的。”
“哦,原来如……等等?”
都郁惊得险些连假笑都维持不住,惊异地看着平地抛出了个大雷的陈星之,彻底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即使“天杀的陈星之挖出不该挖出的东西导致了大灾变”,这一流言在废土传播得甚嚣尘上,但流言到底是流言,现在这是被陈星之官方认证了?
陈星之一手扶着头顶古怪的铁盆,一手将烟头丢到脚下,站了起来,低头踩了一脚烟蒂,额头碰到“铁盆”发出“嘭”的一声脆响:
“当年的那座古墓,就是这里。”
“你到底挖出了什么?”
都郁看着地上缓缓起伏,犹如活物呼吸般的油腻肉糜,只觉得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