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吸力扩散的一瞬间,周围监工、不远处摆弄仪器的几个光头脸都白了一瞬,都郁毫无所感,若有所思地抬头。
在她的感知中,矿场中弥漫的令她不适的狂热气氛骤然消失,矿工们无所觉地继续挖掘,虽然依旧积极,但已经没有了刚刚好似要献祭一切的狂热劲头。
但狂热气息消失后,更令都郁反感的气息笼罩在矿上上空,如无处不在的灰雾般,蒙在每个人的眼前,萦绕在每一次呼吸中。
都郁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,如果说刚刚的反感程度是嫌弃,现在的反感则是厌恶甚至接近于愤怒。
像是深夜加班终于回到家的社畜,打开门发现屋子被翻得乱七糟八,猫也被放跑了,一抬头正好和小偷对视的怒火中烧感。
只是这愤怒转瞬即逝,没等都郁自己感受就已消失不见,她将疑惑按在心底,注意力回到仪器上。
随着吸力的不断增加,原本稳定的天平又开始摇晃,沉下去的左边缓缓上升,直到天平又变得平衡。
“哐当”一声,天平抖了一下,一粒银灰色的珠子凭空落到右边的托盘中,又滚落到仪器内部,天平两端变得空空如也,高度一致,不再摇晃。
武大伟亲眼看着银色珠子滚落进仪器,这才松了口气,让场内绅士会的人换班,带着都郁出了矿场,来到一间公寓门口。
不比绅士会的成员众多,猫胡子她们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线,福伦萨码头在她们手上基本没有动过,眼前的公寓楼一看就是绅士会占领后临时修建的,就算如此也比东识午租的廉价公寓好很多。
不仅面积宽敞,功能齐全,冰箱里还装满了不便宜的天然食材,摆出了不得罪蓝格的态度。
都郁拉开冰箱门,屈指弹下一点紫火,细小的火焰瞬间烧遍全屋,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监控设施,她才从冷冻层取出一只整鸡,泡在水里,面前摆了一根香薰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