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卜曼吟和东识午同岁,入学年份却比她早得多。东识午还在为期末考试痛苦时,卜曼吟就已经和教授共同推出专利,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参与了议会的选举中。
两人在学校里没有交集,在公司里才相识,卜曼吟也只在开玩笑的时候会叫她一声学妹。但东识午大学时的痛苦,可以说一小半都来自她。
当你在痛苦中苦苦挣扎时,有个人轻而易举地、如同捻起一粒石子般就能搬走你十世都搬不走的山,东识午面对卜曼吟只是心情复杂,也算是心态不错了。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都郁轻轻带过那句“学妹”,喝了口茶被苦到,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:“卜经理,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?”
都郁不提还好,她一开口,卜曼吟松开了眉头又皱了起来,右手攥着左手,沉吟了片刻:
“你的工作我之后再安排,你一会儿会受到一份灰雾里工作,你不用管,我会跟总部继续商讨的,你不是侵蚀者,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太危险了……”
刚刚卜曼吟竟然是为了东识午在跟总部争吵,谈话间,都郁瞥了眼卡帕新发来的工作计划,一目十行地浏览过去:
“不用了,这份工作我接下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卜曼吟惊讶的疑问刚挤出喉咙,眼看着都郁点了一下,光脑同步传来了一份签了字的风险知晓同意书,眼睁睁看着这份文件以不合常理的审批速度快速通过,等她抬手时已经上传到了总部。
“你知不知道灰雾里有多危险?”
“卜经理,其实有的人是没有选择的。”
刚刚的工作计划都郁没有细看,但已经能看出,那是针对福伦萨码头矿石开采的,就在那群【靡靡音】的教徒将资料送在她手上的第二天!
先不说都郁本来就想调查,即使站在这里的是东识午,她能拒绝邪/教徒和总部的双重压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