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迁看着干净整洁的桌面,脑子放空,他比谁都清楚,真实被改变了,可是他百口莫辩,这和被舆论按着打有什么区别?
“所以对我的惩罚是调任吗?”岳迁尽可能平静地说:“调去哪里?”
忽然,他想到了陈随,陈随还记得原本的事吗?还有王学佳!
叶波用力拍了拍桌子,“迁子,你现在无论如何不能留在重案队,不能留在市局,你留下来,只会成为靶子。群众不允许,上级也很为难。”
岳迁点头,“理解,所以我会被调去哪里?”
叶波沉默了会儿,“苍珑市那边的特警队。”
特警,苍珑市。
出现在岳迁脑海里的是尹莫的那个“梦”,遮天蔽日的丛林,从潮湿的植被中蒸腾的腐烂气息,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的子弹,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这样,好像,和未来对接上了。
如果一直是重案队的刑警,他几乎没有可能参与那种行动,可是如果是特警,如果在南方边境,就太可能了,他甚至可以是卧底,对,应该是卧底,身份暴露了,才会形单影只,被那样疯狂地追杀。
他头一次切身感受到,命运这东西是可以触摸的,它如此真实,又如此有压迫感地,堂而皇之地改变一个人的轨迹。
见岳迁不语,叶波以为他听进去了,开始说起调任的无奈和好处,“你现在去苍珑市也好,你上回过去,成喜很欣赏你,他在特警队有关系,能照应你。过两年,这边平息了,你带着功勋回来,马上就能升上去。迁子,你还年轻,耗在这里对你来说是最大的浪费。”
岳迁知道叶波是为自己打算,作为重案队的队长,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