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我给你扎一个?”尹莫说。
相处几小时,两人已经混熟了,徐头儿一点没忌讳,“那你得多给我扎几个,等我死了,还要豪华版的花圈。”
“你喜欢哪种风格?我回头设计一下。”
“风格?华丽的就好,一看就很有钱那种!”
这两人的对话听得人头大,岳迁想阻止,再怎么说,和老人聊这种话题还是太冒犯了,但叶波拦住他,摇摇头。
走廊上,叶波低声跟岳迁说,徐头儿对生死没什么忌讳的,因为他人生里最重要的那些人都已经先他而去了。徐头儿这辈子算是奉献给了重案队,壮年时没顾得上妻子,妻子患病走了。儿子恨他,和他断绝关系,前些年被出狱的人杀害了,儿子到死都没有原谅他。他也是因此心灰意冷,主动退出重案队,现在生病了,也不积极治疗,要不是市局领导逼他,他都不肯来住院。
岳迁心中有些触动,往病房里看了看,徐头儿和尹莫正聊得火热,看不出是个经历了那么多伤痛的人。也许徐头儿是很多上一辈刑警的写照,为社会做出了很多贡献,自己的人生却支离破碎。
过了会儿,叶波要回去了,徐头儿说:“走走,都走,我一个人清净!”
岳迁却道:“谁说我要走,我今天就睡这。”
尹莫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“我去拿个床过来。”
徐头儿惊讶道:“你们,不回去?”
“明天不是还要检查吗?懒得跑来跑去。”岳迁冲叶波挥手,“叶队,我今天陪徐头儿。”
尹莫推着床回来时,岳迁已经和徐头儿聊起来了,徐头儿和很多这个年纪的老男人一样,很喜欢追忆自己年轻时的英姿。他说起重案队刚成立的时候,说起自己卧底,说起那一次次要命的抓捕行动,说起……曾经美满的家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