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叫灵姐,三十来岁,本地人,满脸困倦,抱怨父母不肯请人,老是她守夜,年轻时能熬,现在熬不动了。
夜路漫长安静,岳迁与她搭话,“你的兄弟姐妹呢?不轮换轮换?”
灵姐冷漠地哼了声,“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呗,我也该走。”
岳迁的睡意一下就没了,“失联了吗?什么时候的事?”
灵姐上面有个姐姐,下面有个弟弟,姐弟三人当年都想进关勇夫的厂工作,但姐姐刚培训完,厂子就出事,全家都庆幸,至少没把命搭进去。后来姐姐和两个同乡一起,经过美朱集团的帮扶项目去城里打工,寄回不少钱。
灵姐和弟弟也跃跃欲试,但父母坚决不允许他们都走,协商下来,先让弟弟出去闯,毕竟是男生,灵姐留下来,过段时间再和弟弟轮换。哪想弟弟一出去,就不肯回来了,而姐姐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洗了脑,联系越来越少,也不肯寄钱了,最近几年直接没了音讯。
岳迁问能不能马上联系他们,灵姐讥笑一声,当着岳迁的面打给姐姐,空号,打给弟弟,关机。
“看吧,两个白眼狼。”
岳迁问:“你有没想过,他们出事了?”
灵姐愣了下,哈哈大笑起来,“能出什么事?他们早就不耐烦了,也对,谁赚的不是辛苦钱,凭什么养穷亲戚?不联系算了,以后家里的都是我的,他们也别想回来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