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迁突然顿住了。
居叶伟这条线索,的确就是魏晋故意送给警方的。
“也是,魏晋这么做不符合逻辑。”成喜愁眉不展,“魏晋并不知道居叶伟杀了魏雅画,他还在继续调查。”
岳迁脑海一下子翻腾起来,成喜后面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。居叶伟是魏晋故意喂的线索,那么一切的推理就要推翻重来。魏晋这个人比他料想的更加复杂,那个疲惫痛苦的父亲只是魏晋展现出来的一张皮囊,那张皮囊里裹着一个什么样的真面目?
岳迁回到苍珑市,再见到魏晋时,他虽然还是显得很疲惫,但情绪平复下来,得知警方已经去过潮水镇,流露出浓烈的懊恼和担忧。
“我当年为了前途,为了所谓的新闻理想,确实伤害了很多人,我对不起居叶伟。如果是他带走了雅画,他要我怎么做,才能把雅画还给我?”
魏晋眼中的红血丝犹如一个父亲迟来的悔恨,但岳迁此时实在无法将他看做一个忏悔的、痛苦的父亲。
一些怀疑一旦出现,就很难消弭,反而会随着与怀疑对象接触次数的增加,而不断积累。岳迁冷静地盯着魏晋,几秒后问:“魏总,你对居叶伟的调查进行到什么程度了?”
魏晋似乎对岳迁的问题有些诧异,视线在岳迁脸上停驻。岳迁并不避开,倒是魏晋借着摇头,撤回了目光。
“曾秘书应该说过,我起初根本没有怀疑到居叶伟身上去,他看起来…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。”
魏晋说,做新闻最狂热的那些年,他一天只睡五个小时,睁眼就是想题材,做策划,而新闻播出之后,其中的主角会经历什么,他无暇关注。最惨的、闹得最厉害的,台里会想办法解决,实在解决不了,朱美娟会出面,因此他做完新闻,就没关心过居叶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