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梅丽贤一起来的还有护工,担心她撑不住,护工低声对岳迁说:“梅婆婆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叶波看看岳迁,“让老人家先出来吧。”
梅丽贤不像许多亲属那样要死要活,她只是一再回头,看向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。
“能给我说说,老朱是怎么出事的吗?”梅丽贤苍老的眼睛望着岳迁。
警方考虑到梅丽贤的身体情况,本来不打算对她做问询,但她主动提出来,岳迁跟叶波打了申请,将问询地点改到室外。
市局外面有个便民公园,此时临近黄昏,公园里人很少。
“梅婆婆,老朱每天都给你送饭菜和中药?”岳迁从日常说起。
梅丽贤点头,“我跟他说,我没胃口,一天吃不了那么多顿,但他还是雷打不动,其实那些中药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,我喝,也是让他心理上好受一些。”
“你们感情很好。”
梅丽贤却沉默了好一会儿,“活到这把岁数了,感情好不好的,又有什么关系?”
在朱坚寿遇害,且身体被狗啃食这件事上,梅里贤的情绪并没有特别浓,岳迁起初认为她病得太严重,早就看淡了生死,才会如此,可此时听梅丽贤的意思,他们夫妻俩感情也许并不深,只是一辈子都走过来了,像是告别一个老友,而朱坚寿不辞辛劳照顾她,也只是习惯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