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老赵一死,赵家马上热闹起来,五个子女争着办丧事,谁都要出钱,谁都看不上别人请的白事团队,所以老赵的丧事时长破了白桥街的记录,到今天已经是第七天。子女们各显神通,都不想被兄弟姐妹比下去,这丧事的精彩程度和分贝也是一天比一天高。
对办丧事这件事,白桥街的居民是相互妥协的,哪家都会请人来唱歌,但时间不会超过12点,凌晨一过,灵棚里连打麻将的声音都会降下去。
赵家不管这些,反正五个子女又不在这儿住,他们要的是排场,每天都唱到早上,天一亮又接着奏乐接着舞。这居民们哪里吃得消?更离谱的是,今天赵老三请来脱衣舞团,几个钢管一架,男男女女对着台下的老年人露□□。
报警的老头义愤填膺,“你们管不管!”
岳迁把赵老三拉过来,警告他不可噪音扰民,赵老三还挺横,根本不把岳迁这小民警放在眼里,岳迁说得多了,他白了岳迁两眼,直接动手。
岳迁等的就是他先动手,当场扭住他的手腕,将他制住。赵家这帮子女这下团结起来了,大喊警察打人,但居民们也不是吃素的,见赶来帮助自己的警察被打,全都挽起袖子上。
岳迁制服赵老三,支援的民警也赶到了,一群人乌泱泱地去派出所做笔录,那几个跳脱衣舞的也都在。岳迁想着嘉枝镇的白事团体也该规范规范了,打算将那些唱歌的也请去派出所,结果这一点人,就发现一个面熟的。
只是这位熟人此时的扮相,岳迁揉了几次眼睛也还有点不敢认。
注意到岳迁的视线,靠在灵棚角落玩手机的尹莫朝他看来,应该是早就看到他了,但一直没出声。两人对视一会儿,尹莫揣好手机,缓缓走到岳迁面前。
灵棚角落黢黑,岳迁站的地方却很亮堂,尹莫就这么穿着开衩旗袍,浓妆艳抹施施然从阴影里走出来,双腿微微分开,站在岳迁面前。
他本就比岳迁高一些,此时踩着高跟鞋,更是像……巨人一样,岳迁看他得仰视,他眼角化的美人痣亮了亮,有些晃眼。
岳迁脑海里响起几声乌鸦叫,然后飘过一句:卧槽,恶俗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