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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上楼搜查,没有发现柳阑珊的身影,刘珍虹虽然可疑,却没有证据表明她将柳阑珊藏起来了。陈随将照片墙、观音像仔细拍下,不得不暂时离开。

走到门口,他似是忽然想到少了个人,回头看老岳,“人呢?”

人——岳迁——此时正在厨房,之前大伙闻到的腥臭就是从这里传出来。

厨房单独建在院子后方,一边是灶台,一边堆放着厨具、食物。灶上点着火,里面翻滚着煮得稀烂的鲫鱼。菜板上全是血,看来鱼没有经过清洗,砍死之后直接丢进了锅里,少说也有七八条。锅里没放任何去腥的调料,整个厨房恶臭难闻,和厅屋的熏香混合在一起,强烈地刺激着人的神经。

恶臭的来源不止是锅,还有垃圾桶,里面堆着大量没吃完的鱼肉、鱼骨头,外面的水缸里,十几条鱼已经死了,在水面上翻着白肚皮。

有个民警一靠近就吐了,岳迁也是一阵反胃,想呼吸点新鲜空气,但吸进肺里的全是腥臭。

刘珍虹幽灵似的飘过来,“哎呀,我还炖着鱼。”她关火,用汤勺将稀烂的鱼舀进钵里,“大过年的,留下来吃个便饭吧,我最擅长做这个。”

陈随脸色都青了,“这是你的饭?”

刘珍虹笑道:“对啊,鱼好,年年有余。”

岳迁跳到前面,“珍虹姐,分点给我!”

刘珍虹拿来领一个碗,郑重其事舀给岳迁。那味道只是嗅一嗅,岳迁就受不了,脸颊都抽搐了,“加调料吃吗?”

刘珍虹忽然严肃道:“不能加,不能加,原味的才最好。”说完,她连肉带骨头送入口中,骨头被她嚼得嘎吱作响。她仿佛吃着珍馐美味,一边吃一边赞叹,见岳迁不动,还催促道:“趁热,快吃。”

岳迁尝了口,放下碗火速冲出厨房。老岳拍着他的背,又担心又心痛,“饿你饭了?见啥都吃,吃不死你!”

岳迁呕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我这不是帮陈所尝尝味吗?爷,我一个新人,得挣表现的。”

陈随听到这句话了,皱眉看着他。刘珍虹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,旁若无人地大嚼,实在嚼不动的,吐进水缸,喂给还没死的鱼吃。

“珍虹姐,你为什么喜欢吃这个啊?”岳迁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