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禾走进去,他也没什么反应。

“他这样好久了,我们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”辛克莱叹了口气说道。

池禾听懂了:“他在做祷告。”

是俄语念诵的祷告词,池禾只在梦中听维克托莉娅念诵过。

霍华德:“十三天前,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明了,我们本来是想联系洛斯坦的,但是听说他的情况不太好,所以思来想去就邀请了你过来。”

辛克莱把医院的检查报告递给池禾:“他在监狱中服役的时候出现了不服从的状况,开始帝国的高层都以为是他在负隅顽抗,后来才发现,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综合症,急性的,这是报告。”

池禾翻了几页:

【因脑内β-淀粉样蛋白沉积和神经元损伤导致的认知功能衰退,不可逆神经退行性疾病。】

辛克莱:“他把一切都忘了……”

“就连吃饭上厕所都忘了。”

“委员会认为,让这样的人服役已经没有意义了,于是直接让他回家。”

这还真是幽了一默。

帝国的问题不会因为一次事故就彻底被改写,至少在公序良俗上依旧抓马,让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自己回家,是她听过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。

池禾走过去,听到纪泽在念诵“不从恶人的计谋,不站罪人的道路,不坐亵慢人的座位,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,昼夜思想,这人便为有福……”(摘抄自《圣经》)

他念叨着像是忘记了后面的。

池禾替他接上了:“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,按时间结果子,叶子也枯干。凡他所作的,尽都顺利。”(摘抄自《圣经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