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的烟味呛得他都咳出了眼泪,他骂骂咧咧:“这玩意为什么会成为特供?”

不等尤里乌斯有什么反应。

他接着说:“脑死亡的实验体依旧有研究价值,她的身体机能有没有在母虫的影响下发生变化,包括那个孩子……”

他顿住了,努力想说下去却卡壳。

尤里乌斯霍华德笑了,他赢了。

“那就把这项实验交给你吧,你现在的职位,够资格参与这种重大决策了,把她做成标本,还是把她泡在罐子里,总不至于为了一个脑死亡的实验体浪费医疗资源,你说呢,保民官大人。”

“至于孩子,他还活着,我们已经做过研究了,他是个,正常的孩子。作为你的子嗣,那就上传意识,销毁本体吧,我向来…公平公正。”

说完,尤里乌斯走出了会议室,再也没给过纪泽一个正眼。

……

等纪泽赶到实验室时,只剩下那位对他有好感的校友还等在那。

所有维持生命的仪器已经撤走了。

实验已经结束。

实验台上的维克托莉娅已经死去。

纪泽走过去,还想装得若无其事,他想让那位校友抱着孩子出去。

但是他一张嘴,声音就出卖了他。

他已经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。

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维克托莉娅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
什么都没有意义,一切都没有意义。

到最后他也无法以爱人的名义为她送行。

人类靠分开的痛觉来分辨爱意的深浅,他才深觉,是那样痛,痛到无法呼吸。痛到一下子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。

如果生命有尽头,那大概就是他生命的尽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