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都很听话,安排他们去船舱的时候,他们就一个个在角落坐好,甚至尽量让彼此靠近,留出了很大一部分空位,这是留给他们家人的位置。
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不会有大人登上这座船了。

所有感染达到一定程度的人,都不会上这艘船。

这不是任何人的规定,而是贫民窟所有人的默契。

孩子们的感染程度都较轻,他们也许还有救。

但是像大人这样感染程度深的人,上船就是灾难,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不受控制,所以他们默契得在那一刻编织了同样的一个谎言。

洛斯坦一开始以为,这仅是个例,但是事实上,所有人都选择把仅有的食物先紧着孩子们吃。

成人们之间撕开了伪装,为了食物为了生存可以毫无人性,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,谁都是恶人。

那么在无边的恶中,人类还是选择了保留那一点善。

“走了,学长。”安东到底还是没忍住,“一路平安。”

……

杰西卡看着方青聿依旧在调度安排弟弟妹妹的背影,偷偷地笑出了声。

池禾站在她旁边也笑:“他刚到联盟的时候,那是真的很二。”

杰西卡不理解她的意思:“很二?”

“你就理解成单纯善良吧。”池禾笑着给她解释。

“嗯。”杰西卡点点头,“他一直是个好孩子。”

“因为他有一个善良的母亲。”池禾的眼中带着一丝惋惜。

“多和我说说他的事。”

池禾没有一丝保留,把方青聿在一军的事情说了个遍。

说他一顿吃三个罐头,说他在阿加托力教授的课上出糗,说他被上官老师暴揍,同样也说了他开机甲时的勇武,开星舰时的騒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