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的炭笔只剩下一厘米, 用尽全力也已经握不住了。

维克托莉娅想了想, 放下了笔。

拿起了旁边的饼干。

她穿戴好厚厚的衣服出了门。

外面在下雪, 每走一步都要深陷下去半个小腿。

这次, 她没有放下饼干就走。

她在等那个帝国佬。

如果没有她的饼干,他早就死了。

哪怕是相互敌对的关系,他也该对她说一声谢谢吧。

也许她不是真的想等他道谢,她只是想听听“谢谢”两个字怎么发音, 或者其他随便什么话。

维克托莉娅没有等多久。

她听到了厚重的哨塔开门的声响。

帝国佬的形象早已不再清秀,他胡子拉碴,头发都长到肩膀了。

维克托莉娅突然想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。

没有镜子。

她只能凑近他。

于是她在他还明亮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头发打绺成一缕缕,估计拿梳子都梳不开了。

空气很安静。

她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他说“谢谢”。

这种感觉是窒息的,她很想哭,她只是想听一声“谢谢”,或者其他随便什么都好。

她想,大概,这就是孤独,她的全世界都距离她很远的那种孤独,眼前的一切都是泡影的那种孤独。

对面的人嗫嚅了几秒。

终于,他沙哑着啊了一阵,也像一个重新学习说话的孤独症患者。

“我…我…我爱你。”

维克托莉娅瞪大了眼睛,然后眼泪就不受控制得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