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稷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慕容灼脸上那道疤上,从鼻梁斜劈到颈侧,长长一道,将少年原本灼艳的面容突出几分厉色,更显成熟稳重。
指尖触上那凹凸的疤痕,慕容稷眼底酸涩:“灼儿……很疼吧?”
她曾想让慕容灼一生逍遥快活,最后到底还是将他卷入了祸事。
往日里稍微留点儿血就能委屈大哭的少年,此刻却爽朗一笑,拍了拍胸膛,声音洪亮。
“阿姐别小看灼儿!这可是灼儿的功勋呢!”
可慕容稷看得分明,那故作爽朗的笑眼深处,分明压抑着一抹深藏的痛楚。
她重重抱了抱少年,又看向仿若如常的慕容琬。
慕容琬:“你就别担心灼儿了,他现在有夏侯千护着,可谓是嚣张得很呢!”
“阿姐!~”
“好了好了,不说了!”
这时,慕容稷才注意到慕容琬僵硬垂落的手臂,她紧蹙着眉捏向女子手臂,却触碰到了一片怪异的坚硬。
她心头一跳,猛地一把掀开衣袖,一截精雕细刻、泛着木质温润光泽的木头赫然暴露在空气中。
慕容稷瞳孔骤缩,抬头望向慕容琬。
慕容琬却笑了笑,拉好袖子将那木臂掩盖:“小事儿啦。宇文贺那王八蛋的箭头淬了毒,命最要紧嘛。瞧,孔奇给我做的,不细看谁能瞧出来?阿姐现在好着呢!你跟灼儿都平安,孔奇也在身边,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?”
孔奇紧握着女子的手,郑重道:“琬琬放心,我一定能做出灵动的机关臂,让你重新提笔、挽弓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慕容琬将头轻靠在孔奇肩上,满脸都是踏实和幸福。
见状,慕容稷沉了口气,将眼泪拭去,正色道。
“北狄战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