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页

慕容稷到沧州,其一便是为了楚王妃,她点了点头。

燕景权和山娃不便跟去。花夫人连忙唤过心腹大丫头,陪着慕容稷往后院最深处一处极其幽静的小院行去,她则继续招呼燕景权和山娃。

后院深处,

几竿疏离的青竹下,一个穿着月白色粗布素裙的妇人呆呆地坐在一张藤编靠椅上,直直望着头顶光秃秃的树干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耗尽灯油的枯槁死寂。

慕容稷停在回廊的石阶上,静静地看着那消瘦侧影,眼眶酸涩。

“她很担心你。”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忽的自身后响起。

慕容稷回头,对上老者慈蔼中带着怜惜的目光:“……外翁。”

花家主走进,轻轻拍了拍女子单薄的肩头,目光也投向院中毫无生气的女儿。

“当初得知楚王凶讯,她便强撑着去了黄州。回来时,整个魂儿都好像被抽走了,但嘴里还一直念叨你在京中,后来京中传来你的死讯……她一口气没上来,晕死过去。再醒来,就成了这副模样,能吃能睡能动,人却再没个活气了。”

“阿婼丫头说这是病入心髓。可万幸,你回来了。”

花家主看着她:“去吧,你阿娘等了你很久。”

慕容稷喉头滚动,一步步踏下石阶,走到藤椅旁。她缓缓地、轻轻地在母亲脚边蹲下,小心翼翼的紧握住妇人那双冰冷又枯瘦如柴的手。花玉妏似有所觉,慢慢垂头,目光迟滞。四目相对刹那,没有任何语言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
蹲下的女子趴在妇人腿上,身体不断颤抖着,木椅上妇人佝偻的身体也俯折下来,将女子紧紧揽住。

听到那沉闷又响亮的呜咽声,廊下的花家主眼眶霎时湿热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