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间沉入厉色,崔恒看向孔奇:“他们在哪?”
孔奇轻叹:“世荣哥哥,若是以前,你不会被这种浅显的手段引来。可是现在,你的心乱了,他们离开京是迟早的事情。”
崔恒深深看了对方一眼,调转马头。
离开前,他最后警告道。
“别忘了你还是孔家的人。”
说罢,一行人再度隐入浓浓夜色。
知道男人话中含义,孔奇苦笑一声,看着手中绣的歪七扭八的香囊,毫不犹豫的进了马车。
“启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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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
鬼市,销魂窟。
数丈高的穹顶垂落无数猩红轻纱,层层叠叠,无风自动。丝竹管弦,靡靡之音,缥缈勾魂。
纱幕间,几个以红纱裹身的曼妙身影,轻盈借力于垂落纱幔,于半空中翩然起舞。每一次旋转滑落至宾客席间,必伴着一串蚀骨娇笑,依偎劝酒,极尽挑逗缠绵之能事。几息撩拨之后,又似灵蛇般倏然滑开,借着纱幔之力重归空中飘荡。
若有客人不识相胆敢拒绝美人递上的酒盏,或是酒壮色胆竟妄想拉扯美人留下亵玩。便会被暗处冷箭狠狠钉在酒桌或梁柱之上,激起周围看客们的笑喝声。
这便是鬼市最负盛名的‘仙子落’,一场用鲜血做添头的香艳猎场。
慕容稷与燕景权穿过大堂,应付过几拨黏缠的美人,又喝了几杯酒,便循着里侧木质楼梯,拾阶而上。
二楼相对沉寂,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烈陈旧的熏香。没走几步,一个只及常人腿高的侏儒,咧着一口格外显眼的白牙,晃晃悠悠凑了过来,尖嘴猴腮,眼含精光。
“二位贵客可是来寻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