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极轻的叹息,自女子唇间悠悠逸出,无声飘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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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升月落,又是匆匆四个月过去。
今年各处虽依旧艰难,天灾人祸不断,却因掌管朝局多为世家,朝事处理的甚是妥善。
隆冬未至,京都的第一场大雪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,鹅毛似的雪花积了厚厚一层,将那矗立的红墙黄瓦、长街窄巷都捂成了一片素白沉寂。这场早来的瑞雪,也暂时按捺住了朝堂上下的燥动不安。
宫墙之内,体弱多病的小皇帝初次见到这般壮阔雪景,笑声不断。连带后宫那两位势同水火的娘娘,也消停不少。
唯独,
数月前,北狄悍然撕毁和议,大举进犯北漠。明成公主出逃途中坠落神女湖,至今杳无踪迹,生死不明!
崔府上下原本好好的瞒着,可不知道那位夫人从何处得知,气怒之下,竟直接动了胎气,提前生产。
卢宁珂面色铁青地走出暖阁,厚重的貂绒风氅也压不住她周身的寒气,她抬眸,目光冰冷的扫过廊下侍立的一众侍从侍女。
“是谁?”
崔府世代簪缨,根基深厚,能近身伺候的仆役都是代代依附的家生子,忠心烙印在骨子里。主家的命令,他们无法违抗。
不多时,一个面容清秀的侍女惶急跪在雪里,面上冷汗淋漓。
“主、主母饶命……奴婢该死!夫人问、问及北狄战事……奴婢……奴婢一时口齿不伶俐,言语间漏了些……又被夫人步步紧逼……情急之下……怕夫人忧心太过反伤身……就……就全……”
另外一个侍女也跪了下去:“都是奴婢的错!若非奴婢提起北漠大雪……夫人也不会追问北狄的事情。请主母责罚!”
“请……请主母责罚……”开始那个也颤抖着俯下身子。
卢宁珂看着他们。
“此事关乎崔家子嗣,倘若夫人孩子平安,你们就能活,倘若他们出了半分差错,崔家再无法容你们。”
两个侍女重重磕头:“奴婢认罚!奴婢该死!听凭主母发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