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小体弱, 用过无数汤药, 再加上金陵时的仙凝丸和各类抑制类药丸, 早已铸就了慕容稷的抗毒体质。这一次的挣扎醒来,不仅更快, 也逐渐恢复了些力气。
她缓缓挪下床榻, 扫过桌案上摆放精致的餐食, 赤足踩着冷硬地面, 往门口走去。
门扉紧紧闭合,沉重的铸铁锁芯从外面牢牢锁死。她身上曾经的佩饰、发簪都早已被崔恒搜刮一空,现下只有一身舒适的月白女式长裙, 在里面根本没有办法打开。
慕容稷也不准备做无谓的尝试,她环顾四周,最后步履蹒跚地往墙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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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慕容稷更加缓慢沉重的脚步, 缓缓踏入书房。
“世荣,可有确切的消息?”
崔恒立刻放下手中卷宗,快步迎上前,稳稳托住老者枯瘦颤抖的手臂,将他小心搀扶到厚重的花梨木靠榻上坐定。
“祖父莫急,”他的声音依旧沉静如昔,“搜捕尚未停歇,或许,已被秘密送出京都。”
崔中书令倚在靠枕上,尽管病气沉沉,那双深陷的眼窝深处却依旧迸射着锐利的光。
“京都守备森严,无人能在那样的情况下,避开我们的视线,离开京都。”
崔恒恭敬垂首:“京都有一地下鬼市,传闻四通八达,可通内外。”
“那就再去找,我们总要给谢家最后的交代。”
“是,祖父。”
“你……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见老者忽然发病,崔恒面色一凝,几乎同时探手入怀,迅速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,倒出一粒色泽赤红、气味清冽的药丸送至老者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