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绵绵,却越下越大,谁也没想到,今日这天,竟会有这么大的雷电。
很快到了地方,众人远远望去,只见那巍峨的通天圣堂正升腾起滚滚浓烟,细密的雨丝不仅没能浇灭那熊熊烈焰,反而在火光映衬下显出一种妖异的蓝色。
不知是谁又激动又惊恐地喊了一声‘天罚’,官员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惧与臆测,从亳州灾祸到月前的宫变,一桩桩一件件都被联系成了上天降怒的证据。矛头直指世家门阀。
昭明帝在伞盖下望着远处那映亮半边天际的滚滚黑烟和赤红火焰,既悲悯又感叹。
“可惜……太后虔诚礼佛几十年,到头来还是没能成仙啊……”
这话,相当于直接打世家的脸了。
那些世家官员阴沉着脸,齐声告辞后,便推开宫侍的伞,径直离开。
崔恒也没打伞,他静静的听着那些越来越大的议论,静静的扫过最前面的昭明帝等人,静静的落在那撑着伞的红衣少年身上。
慕容稷似有所感,抬起了眼眸。
两人的目光在冰冷湿润的空气里短暂相接。
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。
良久,直到婚仪时辰已近,众人才回殿继续参礼。婚仪结束,崔恒才在众官各异的目光下缓缓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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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,楚王府正热闹。
“可惜啊!孟兄和连兄都来不了了!”
“别说他们了,多晦气!胆子大的都敢参与那种大事!真是不要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