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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眼殿外面来回走动实则就是在监视她的宫侍,几乎是半拖半拽着慕容稷避到内间更深的暖阁之中,悄声询问。

“稷儿,你如实告诉本宫,你三皇叔可有消息?”

这也是慕容稷此次来临湖殿的重要原因。

从晏清以往的言行来看,三皇叔和五皇叔定会遭遇不测。此时三皇叔若是着急赶回京都,一路上定会危险重重。

她认真望着沈良妃:“娘娘别急,三皇叔那边稷儿会设法联络、策应周全。这段时间,娘娘就好好待在临湖殿,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。”

“可陛下……”

“阿翁不会出事,”慕容稷笃定道,“世家最重礼法,只要阿翁还在,朝堂清流撑着,就不会有大事。”

少年从容自若的镇定模样总算让沈良妃少了些焦躁不安,她紧握着对方的手,连连点头。

“好,好,本宫就好好的待在临湖殿,就当是……静心修养……”

很快,雀儿便带着宫侍端来了膳食。

慕容稷又说了些在金陵时的趣事,终于将沈良妃逗的露出了笑颜。

到申时初,慕容稷离开皇宫,谢德妃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那些禁军,也只是恭敬的目送她离开,没有半分阻拦。

坐上回府马车,她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
如今形势,比她想象的更加严峻。

若非世家看重礼法纲常,树了上庸学院那么一座圣贤礼学大牌坊,六皇子和谢德妃怕是早就率金吾卫和那些禁军直接逼宫了。

现在昭明帝养病紫宸殿,不准任何人打扰,就是防着谢德妃。可若时间一久,昭明帝那边还没消息,谢德妃依旧能以治病之名带人冲进紫宸殿。这也是晏清他们今日让她进宫的原因。

可如今京都禁军大多都在世家手里,阿翁若再不清醒,其余禁军趋炎附势,难以被五皇叔所用。晏相病重后,大多官员也都在沉默观望。他们,只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,打破现在的僵持局面。

她,就是最好的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