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灼郡王可需要侍候更衣?”
“用不着!快快带路!”
管家只好带着几位贵客前往暂时停灵的正堂。
巨大的黑漆棺椁停放在正中,尚未盖棺。定老国公安详地躺在里面,仿佛只是睡去一般。他身披先帝御赐的紫袍金带,一如从前上朝时的模样。
定国公站在棺前,面容悲戚,一旁火盆里的纸钱灰烬被风吹得散落四周。身后是低声啜泣的女眷和其他族中子弟。
为避开两位皇子大婚,定国公府识趣的暂秘丧事,只挂白幡,不公开报丧。陛下念其心意,特派高公公前来吊唁,传递陛下哀恸。据闻,待两位皇子大婚之后,陛下就会下旨追封定老国公,定国公府或许将会恢复往日荣宠。
有了高公公这一动作,虽国公府暂秘丧事,但京中前来吊唁的贵人只多不少。
慕容稷几人来时,定国公府外已经停了好几辆熟悉的马车。进到正堂,几人乖顺的等待前面的长公主吊唁后,才依次上前。
礼节结束,慕容稷望着穿着素白的定国公,直接询问:“玉青落在哪里?”
定国公颔首,面上还挂着哀色,闻言,抬起的眼眸故作惊讶,眸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兴奋。
“殿下可是来退婚的?”
慕容稷眉头微挑,没有回答。
扫过少年身后几张压抑情绪的面容,定国公沉叹一声,望向黑漆棺椁。
“青落幼时游玩归来,有位老道恰巧经过国公府,说她命犯七杀,是难得一见的‘天煞孤星’。一开始我们都不信,可后来兄嫂横死,母亲病亡,几个月前青舟失踪,如今就连父亲也被她克死了。”
在场贵客基本都听过此事,再次听定国公提起,不禁一阵唏嘘。
听到该有的声音,定国公擦了擦眼角,继续道:“现下,臣的身体也颓败了许多,府中女眷更是常常觉得难受。就算殿下不来退婚,臣过几日也会上禀陛下取消这桩婚事,以免殿下贵体受那‘天煞孤星’的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