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微顿,似是在苦恼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然则,殿中两位三朝元老眼观鼻鼻观心,没有丝毫接话的意思。地上几位大臣更是谨慎小心。
又走了一圈后,头顶的声音再次落下。
“正好浚儿刚从上庸结业归来,与安平候府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。两位皇子大婚,可共用一套仪礼。”
谢尚书蓦地抬头:“陛下!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两位皇子共用大婚仪式!于礼不合啊!”
昭明帝:“谢卿刚才不也说了,而今国库虚空,又哪里能支撑的起两位皇子的大婚仪礼?都是朕亲自赐婚,不如谢卿说说,朝廷该取消哪位皇子的大婚仪式?”
“……这……这如何……”
“倘若本月能顺利赈济灾粮,两位皇子的大婚兴许还能正常进行。可惜啊,事与愿违。”
谢尚书喉头仿佛哽着一块巨石,下不去,也上不来,心底翻江倒海着怒火,却只能重重压下。
想逼迫世家赈济灾粮!也要看他们允不允许!
“陛下!礼制……”
“老臣以为可行。”
谢尚书不可置信:“世……中令大人?!”
崔中令平静道:“而今天灾严重,国库虚空,当事急从权。两位皇子共用一套大婚仪礼,以百姓为重,自然算不上违反礼制。只是……”
“崔卿有什么话就直说,灾情已然如此,朕没有什么听不了的。”
崔中令继续道:“陛下,北部各州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甚至都发生了暴动,买粮一事,亦当尽快。然国库虚空,纵朝廷上下削减用度,能使用银两依然不足,只能低价向南部豪强买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