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啊啊啊!啊啊啊啊!”不!杀了我!快杀了我!
手下躯体剧烈颤抖,面容狰狞,空洞的眼眸内血泪汹涌。
慕容稷想要将少年从‘树’上解开,却不知从何入手,她按住对方因挣扎而划破的血肉,嘴唇发白。
“……抱歉……我错了……是我太自负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我这就带你离开……”
然而,她的手刚握上穿破少年身体的尖刺,整个人却被扯后。下一瞬,少年剧烈颤抖的身体骤然停歇,头颅垂落,胸口血色顺着扭曲身体,低落漆黑土壤。
慕容稷僵硬扭头:“……你…杀了他……”
眼见临安王怒睁猩红眼眸,指尖利刃直击青年脖颈,莫先生慌忙上前。
“殿下停手!崔公子是在帮他解脱!”
慕容稷充耳不闻,用力将对方按在石壁上:“你竟敢杀了他?!”
崔恒制止莫先生等人靠近,任由利刃深入血肉,大手抚向少年后颈。
“长出百神醉的直藤毒性极重,他活不了。”
“放屁!只要离开这里他就有可能活下来!你凭什么杀了他!!!”
“让他以这副模样被带出这里,殿下忍心吗?他们一心求死,也只有死在这里,才不会影响到外面。”
带着薄茧的指腹透出温热,内息平和,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怒火,让人恢复平静,陷入沉睡。
慕容稷忽然后退两步,吞下醒神丸,再不看青年,沉步走向酒池。
示意莫先生几人跟上少年,崔恒按住渗血胸口,望向骨地内遍地血肉,‘人花’摇曳,神色悲悯。
“美人枯骨,血肉生花。”
落在那唯一一个被生生剜去眼珠的少年身上,他沉叹一声,踉跄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