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终于来了。”
像是在刻意等她,男人大剌剌坐靠在床下,面朝外间,素来洁净的衣衫散乱无章,沾染酒渍,伸出的手掌在冷白月色下泛着光晕,衬得鲜血淋漓,狰狞可怖。
慕容稷眼眸震颤,连忙大步走进。
“你怎么受伤了?什么时候的事?!伤药呢?怎么都不包扎!”
“无碍,死不了,殿下坐。”
“坐什么坐!”被男人用血手拉住,慕容稷也不敢用力甩开对方,只得顺势弯腰,试图平心静气,“你的伤需要赶紧处理,先松开。”
对上男人醉酒后泪汪汪的可怜眼眸,慕容稷沉了口气,道:“我不走,乖,先松手,我给你包扎伤口。”
晏清执拗的指了指旁边。
慕容稷沉压怒火,顺着坐下:“好了吗?告诉我伤药在哪里?”
“你不想要我了。”
听到男人的直接指控,慕容稷眉头不安跳动,连忙转移话题:“谁说的!我可没说过这句话!你先告诉我,你这伤是哪里来的?”
“西戎细作离开大营,火器碎片伤的。我连夜赶回,你的注意力却都在他身上。”
慕容稷微顿,瞬间想到当时在王府外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可她因为即将离开多看了崔恒几眼,也根本没想到晏清会受伤……
“抱歉,是我没注意,我……”
“你想要崔恒。”
避开那双仿佛能看透自己的黑眸,慕容稷轻咳两声:“别瞎说!你知道我和他根本就没可能,而且我身边如今只有你!”